《是恩也是劫,杀你避避邪》
《是恩也是劫,杀你避避邪》全本免费阅读
军营地牢,入眼一片阴凉,周遭是极浓烈的血腥味,耳边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声。
苏鸢坐在牢里的稻草垛上,看着牢内过往的老鼠和蟑螂出神。
云梁玉此人,她先前早有耳闻,就是不知道性格如何,不知道自己的投诚她会不会有所疑虑。
她在牢中待了一个时辰后,便再次见到了云梁玉。
云梁玉重新换了身黑色劲装,坐在牢房的刑讯室内,苏鸢被人压着过来时,里面刚拖出一个不成人形的犯人出来。
苏鸢喉间一紧,被人压着扣在浓郁血气的墙壁上。
大门被阖上,只有窗口半抹光透进来,将云梁玉半身印的如同阎罗鬼煞。
她指尖轻敲桌面,拿着火钳燎了燎身旁的碳火,苏鸢看着里面的铁烙不由脸色一白。
云梁玉也不说话,静静把玩着火钳,过了许久才起身走至她跟前。
“你一个女人,尾随我们进入军帐是想干嘛?”
话语间,云梁玉轻轻摸上她脖颈的伤口。
微微刺痛袭来,苏鸢一双杏眼盯着她道:“听说马上要打仗了,我是来投诚效力的。”
云梁玉垂下睫毛,没说信不信。
这个女人实在是怪,她当时骑马过去时,她的眼神里透出的光亮比楼雪更甚。
但云梁玉确信她从未见过面前之人。
她慢条斯理碰了碰苏鸢的脸和手。
云梁玉的手茧极厚,抚在人身上微微带着刮刺感。
苏鸢心口猛跳,见她不说话,不免也有些紧张。
云梁玉却挪脚重新坐了回去,淡声道:“理由。”
苏鸢眸中闪过一丝恸色,许久才开口:“报仇。”
云梁玉没说信与不信,只淡淡看着她:“你实力不够,打算如何报仇?”
她眸色极黑,看着面前的女子问:“你一介女流,无通天本事,箭术准头虽还行,但速度太慢,毫无近身战斗能力,你如何报仇?”
“你这样的人,上战场活不过一日,谈何效力?”
云梁玉语气很平淡,她只是极为平静地询问这些由她刚刚观察所得出的问题。
如今知道水夏两国即将大战,边城居民大都外撤,她只身朝水国军营方向来,勇气可嘉。
不过只有勇气没有本事便敢来,就是纯粹的莽夫与蠢货。
苏鸢抿唇:“我虽无将帅之才,但一手岐黄之术还能将就。”
云梁玉:“你凭何认为,我会让一个无根无底之人,替士兵疗伤?”
苏鸢看向她:“既然敢来,我就带了十成十的诚意。”
云梁玉眉眼微动,目光如炬。
地牢内烛火皆明,云梁玉看着手中的信件,又看向面前清俊男子装扮的苏鸢。
投名状给的十分讨巧,但不得不说,确实有用。
当初夏国趁着水国内战发兵,如今水国倒是能以同样的手段回敬。
苏鸢:“这些,只是我的投名状。”
她眼眸烁亮:“我会比你想象之中更有用处。”
云梁玉盯着她眸子的星火,许久,她道:“那我拭目以待。”
苏鸢从牢里出来,入眼望去,边境荒芜,烟塔高耸,她这身衣裳过于显眼,云梁玉替她寻了个盔甲穿。
边城内日日招兵训练,日日有新兵送往战场,饶是苏鸢有心理准备也被这死伤吓了一跳。
云梁玉对她颇有防备,未敢直接让她医疗,只给了她一个清理战场,搬送伤员的后勤工作。
战场上的硝烟还未消,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让人窒息,苏鸢穿着黑甲,同楼雪搬送战场伤员。
说起楼雪,倒是巧,这人是个正儿八经的随军医师,也难怪同她一样,没什么武力值。
楼雪见到她时还颇惊喜:“小兄弟是那个营帐下的,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?”
苏鸢压低嗓音道:“我就是个管后勤的,暂时上不了战场。”
楼雪闻言宽慰道:“后勤也有后勤的好,虽然累,至少还有命在。”
苏鸢应下,同他一块将伤员搬回营帐后,又开始随另一波人搬运尸体。
战场上的尸体零零碎碎,很多都拼不成形,苏鸢忍着恶心处理完,脸色有些难看。
云梁玉穿着铠甲骑马归来,身侧同行还有另外几人,其余几人皆在叫骂,她一身铁甲,寒光凛凛。
眸光漫不经心扫过地面,抬眼看见了在营帐门口脸色惨白的苏鸢。
见到她面露难色,心头略升起一丝不满。
过于娇气了,若是无法适应,不如趁早离去的好。
苏鸢注意到她的视线,唤了声:“云将军。”
云梁玉昂首轻点,坐在马上回营,战马渐起尘土,苏鸢微微屏气。
身后几位也踏马归来,军帐外阴云不断,霞光同漫沙一色。
晚上,吃完饭,苏鸢在云梁玉军帐外值夜时打盹。
正低着脑袋犯困,一阵轰天巨响的号角声,伴随一阵阵的“敌袭”砸来。
苏鸢顿时清醒,刚起身便见云梁玉从军帐内走出,腰配大刀,步伐稳重。
她目光迅速锁定战火方向,眼中火光浓烈,丝毫不见一丝疲惫。
她携着一批先锋迎战,后几位老将整顿出发,战马嘶鸣,火光将浓烈的黑夜染得通红明亮。
后勤一个个搬着伤员进,直折磨到天光大亮才结束。
苏鸢累瘫在地,累得胃部翻涌,有些痉挛。
来之前有过心理准备,战场并非儿戏,有牺牲很正常。
可当真的一堆残肢缺甲的人在你身边呐喊,嘶吼,痛苦挣扎,还是无法做到心如磐石,毫无波澜。
云梁玉依旧是第一个回来的,她眉眼不见一丝疲惫,铠甲上血迹斑驳,眉眼锐不可当,带着戾气。
她卸甲回营,补好觉后,携着一批士兵,前去叫阵。
战场上的厮杀,变得格外简单,人命如雪花一样,轻飘飘的落下,每日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兵死去,又会有新的士兵被送往前线。
苏鸢变得沉默,甚至有些不敢和这些士兵有交流。
匆匆上午还对着你笑的士兵,到下午时,你只能搬着他的头颅和断肢回来。
有亲人的联系亲人收尸,没亲人的,一把火扬了,骨灰同边境的黄沙混在一起,埋进这濡湿、血腥、浓烈的战场上。
一个月后,成功攻下夏国边城,士兵入城,统筹收拾残局又花了整整一个月。
一名老将身折,听闻朝中另派了一名将军赶往。
边城内有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